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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18chuntian 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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抹 不 掉 的 记 忆------找锯  

2009-03-19 18:23:4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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抹 不 掉 的 记 忆

------找锯

 

1971年的冬天比往年来得更早一些。为了备足知青宿舍过冬的柴禾,连长安排潘帮学车长驾驶拖拉机,六名男知青坐上爬犁,早饭后出发了。奔向距连队正北约10公里外的茫茫林海。我们的装备是干粮和两把钢锯。

 

到了目的地,大家有的伐木,有的截踺子,有的归楞,分工合作有条不紊,午饭前基本完成。我们简单地吃了午饭就开始装车,三点多钟,把一切搞定,开始返回。路上天已经渐渐黑了。到了连队卸车时才发现只剩一把锯了,一天劳动的喜悦顿时飞到九霄云外。我是连队的保管员,知道领一把锯有多难,全连上上下下离不开它:食堂要用它锯柴禾做饭、宿舍要用它锯柴禾取暖、烧热水洗涮也靠它,一句话几乎哪儿都离不开它,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感让我几乎一夜都没合眼,天一亮就踏上了找锯的路。

 

老潘和我沿着昨天回来的爬犁印儿,在厚厚积雪上艰难前行。与我们相伴前往的还有老北京青年段景昌家的狗,我们都亲切地叫它“赫鲁”。我高兴地抚摸着它的头,它很兴奋地摇着尾巴,舔着我的手。“赫鲁”一会儿跑到我们前边,一会儿左闻闻右闻闻,还时不时地停下来望着我们。多了这个伴儿,加快了我们前行的速度。不知不觉我们离开连队已经很远了。天将晌午,我们连锯的影子都没见着,漫无边际的荒原上寻找一把锯,无异于大海捞针。肚子已经咕咕叫了,我摸遍了身上的口袋,只找到了早上吃剩的半个馒头。“赫鲁”围着我摇头摆尾,我知道它也饿了,看着它忙前忙后地跟我们跑了大半天,我怎忍心自己吃?最终,我还是把仅有的半个馒头喂了“赫鲁”。

 

我和老潘饿着肚子顺着爬犁印儿找了两遍,还是不见锯的踪影。雪那么深,锯掉到雪里也不容易发现。眼看着天渐渐地黑了下来,老潘和我商量,锯一时找不到,咱们先回连队。这时的我,又累、又饿、又冷,连一步路都走不动了,就想就地躺下睡一会儿。锯没找到,也打不起精神。我拖着疲惫的脚步,跟在老潘后边,一步一趔趄朝着连队走去------  晚上八点多钟了,我们走到了连队的地头,看到了一垛一垛的豆秸披着雪被,就像一个个雪人在迎接我们。我已经筋疲力尽了,趴在豆秸垛上就睡着了。北大荒冬天的零下二十几度夜晚,我甜甜地睡着------ 老潘怕我冻僵,赶紧推醒我说“这样会冻坏的”。我动了动手和脚,已经冻木了,就央求老潘点燃豆秸取暖。潘师傅说:“那可不行,你趴在上头,我点燃豆秸,你会烧坏的”。潘师傅是王震部队的转业兵,练就一身吃苦耐劳不怕困难的军人作风,对我们知青也十分关心爱护。在他的精神鼓舞下,我下定决心,振奋精神走向连队。约摸九点半,我们终于回到了连队。连队上上下下都来看望我们,大伙儿悬着的心也都放了下来。

 

老潘师傅把我带回家中。这时的我,手与棉手套、脚与棉胶鞋都紧紧地冻在一起了。老潘师傅的爱人张秀英大姐急忙端进来一盆雪,把我的棉手套、棉胶鞋和棉袜子一下儿一下儿剪开,用雪一点儿一点儿搓,渐渐地我的手脚恢复了知觉。现在想想,要不是张大姐当时采取的措施得当,我的手脚就会冻伤,也许还会了留有残疾。张大姐看到我的手脚恢复了知觉,端上了猪肉炖粉条、四川米粉肉,还有北大荒白酒。我和老潘师傅狼吞虎咽,一边吃,一边喝,我觉得这是我生平最为丰盛的饭菜,任何山珍海味都无法与之比拟。老潘、张姐是我的恩人。

 

三十八年过去了,当年找锯的情景始终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,老潘、张姐对我的深情厚意终生难忘。时值今日,他们都已经离开了我们,但是他们的音容笑貌时常浮现在我们的眼前,无比亲切温馨,他们为知青缝补衣服、改善生活等等、等等,他们为我们所做的一切把我们与黑土地紧紧地连在一起。我们眷恋的不仅有我们为之流血流汗的黑土地,还有让我们难以忘怀的父老乡亲!一份感恩的情愫时时激励着我。这份情意至今仍在传承,我们和二老的子女潘正群、潘正碧始终保持着联系。真可谓是两代人一世情!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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